21、难对付的女人
自己谋生。弄不清父母遭到什么变故,是死了还是离异,总之他们当初遗弃了她,如同她现在忘记了他们。他对她充满同情,处处呵护她,让她感到有安全感。
命运颠倒了过来,白云裳这刻对倪则仁充满了同情,她曾经理由充足地爱上这个自命艺术家的阔公子,况且,她的工作也需要盯上他。
凭心而论,直到今天,她也是爱他的。倪则仁待她不亏,不顾一切地爱了她这些年。刚开始时背着于堇,后来于堇一走了之。他与她同居生活在一起。白云裳心里明白,他们俩都完全明白对方究竟是干什么的。这很好,这使他们工作爱情不会互相冲突。
白云裳看着沉默的倪则仁,很诚恳地说:“我们都是跨河过来的人,明人不讲暗话,作为中国人我们都明白。不管欧洲战事如何。只要英美没有向日本开战,中国无法单独抗战,只有求和才能生存。一旦全国都想通这道理,整个中国就会像这个孤岛那样繁荣平安。”“女人花功夫抹胭脂倒也罢了,”倪则仁觉得已经到了这个地方,犯不着听高调。“竟然有一番世界局势大道理!”这话把白云裳脸气红了,“你徒有男人身,毫无丈夫气。好吧,让我帮助你回想一下吧,你被76号抓住时,正要到哪里去?”倪则仁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正在想别的事,叹了一口气。
白云裳接着自己起的话头,“你正去赴莫之因的约!你以为只要在租界里就是安全的,76号要绑你,照样一绑一个准。”“怎么可能?这个浪漫文人,怎么可能是76号?”“如果我猜得不错,他还不是个偶而打杂的喽罗。”“这个舞文弄墨的人是职业特务?”倪则仁两眼睁得更大了。“不像,绝对不像!”“告诉你吧,我和他在日本是同学。虽然我和他不熟。”倪则仁惊异地问:“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白云裳却说,“这种事说不得,就像女人月经期间不能做床上事,做了就会病缠身。有的事情不多嘴为好,不然自己会掉脑袋。”“有道理。”倪则仁笑了起来,“难怪我这么倒运,我一下明白了,我告诉你的东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