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家的后山坡就是个乱坟岗,什么样的东西都见过,还真没见过鬼。他把车停在远离围墙的一个暗影处,步行进了梓园,没有惊动朱道枫,出于直觉,他感觉那个要见他的人也不希望惊动这个园子里的人。
梓园不愧是梓园,一如既往的气派威严,大房子里好像每个房间都亮着灯,似乎也是等“鬼”,一共就那么几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是谁都可以在里面闹鬼,藏在任何一个角落里要找到都绝非易事,这就是他们这种豪门的通病,表面奢华,内在腐朽。秦川对这种奢华是不屑一顾的,相反他倒有点同情这里面的人,比如朱道枫,守着这么一座冷冰冰的豪宅,荣华富贵又怎样,没有亲情,什么都没有,还不是跟守座坟墓似的,难怪那天他看到自己的棺材和遗像一点也不意外,想必现实生活的麻痹早就让他心如死灰了,无念无求,只希望早一天躺进真正的棺材。是不是这样呢?
梓园真是够大的,穿过整个花园就花了二十几分钟,绕到后花园,再走进一处灌木丛,就看到了一张通往后山的门。门是敞着的,秦川大摇大摆地上了后山,一条石阶路蜿蜒向上,尽管路边的花草丛中暗藏了灯光,可还是感觉很暗,两边的桃树深不见底,各种虫鸣声此起彼伏,这倒没什么,就是偶尔响起的不知道什么鸟的怪叫声让人一阵阵发寒,一轮弯月在云丛中穿行,忽明忽暗,透着诡异。
远远的就看到墓地了,孤零零的一座坟,即便是修得气派豪华,两边也有长明灯照着,却难掩寂寞和凄凉。秦川踏着汉白玉石阶来到幕前,借着长明灯的光线看到墓碑上刻着“爱妻任心慈之墓”,碑上方还有长眠者的照片,很美丽的一个女子。显然这就是朱道枫至今念念不忘的那个未婚妻。得不到的才是难忘的吧,男人都这样,如果这个女子没有死,跟朱道枫结了婚,以他的****成性未必还会对这个女子这么钟情。
夜已经很深了。
时间早过了十二点。
已是深秋,又在山顶,寒气很重。
秦川感觉到很冷,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