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用所有报答爱
少得到了你的爱,就是走也没有遗憾,而我什么都没拥有过,教我如何甘心?”
寒风萧瑟的湖边,祁树礼一直都在说话,像在跟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没想到耿墨池继父对耿母的那份无望的爱情竟如此强烈地刺激了他,更没想过这种刺激或许会改变一个人对自己原有思想和情感的坚持。
他眼神中的坚定突然让我害怕。
这个男人,他到底要怎样才能甘心?
四天后,耿墨池的继父夏牧野带着耿母的骨灰如期来到长沙。他没有入住酒店,或是和养子同住,一来就直接去了落日山庄。耿墨池随后也带着我和安妮去了山庄,祁树礼因为美国那边的公司有事等着他处理,没有同行。
我们到达山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气温骤降,天空阴暗晦涩,乌沉沉的云低得仿佛天都要随时塌下来。北风一路呼啸,往人身上卷过来,刮在脸上,感觉像刀子。我虽然穿了大衣,但仍旧冷得打抖。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因光线太暗,落日山庄早早就亮起了灯。有几年没来过了,房子看上去年代更久远,客厅空阔似殿堂,家具陈设老旧,走进去觉得像博物馆。好在壁炉里还生着火,感觉还是很温暖的。
午餐,大家都没什么胃口,杨婶辛苦弄出来的菜,很多都没动筷。一用过午餐,夏老就捧着暗红色骨灰花瓶来到后花园,万分不舍地将苦守一生的爱情葬在海棠树下。刚填上土,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还没到傍晚,整个山庄都披上了银装。
夜里,风雪交加。耿墨池站在卧室窗户前,看着后花园那棵被大雪压弯了枝头的海棠树,一句话也不说,自顾闷闷地抽烟。窗户是开着的,风雪卷进房间,我要去关窗户却被他制止:“不要关,让我看着母亲……”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见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徘徊着一个“雪人”,看不清脸,我的心却一阵抽搐,夏老还站在树下!从骨灰下葬到现在,可怜的老人一直就没离开过那棵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