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弱的身躯,泣不成声。
“耿墨池,我恨你!我恨死你!”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只说得出恨。这个可恶的男人,拿着性命跟我搏杀,到我豁出一切与他相爱,他却要放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局,我就应该跟他好好相爱,让着他,迁就他,给他温暖让他幸福,可是我这么不珍惜,不但不珍惜,还将我所受的伤害又残忍地反击给他,于是让自己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不起,我来不及好好爱你,来不及了。”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到如今,只说得出这样一句话。
两天后我在机场送别耿墨池,我连给他一个拥抱的勇气都没有,因为米兰就站在他的身边,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上飞机。我蹲在候机厅的玻璃幕墙边号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我被周围同情的目光包围着,像一只被拔去羽翼的小鸟,他给了我自由,可是我遍体鳞伤,从此再也没有了飞翔的可能。他说要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什么是我想要的生活,他从来就不知道。
此后我没有再住在自己的公寓,而是搬到了彼岸春天的雅兰居。想想真是悲哀,他住对面的时候,我的房子空无一人,当我终于为他亮起灯,他的房子却陷入黑暗。
这就是宿命吧,我知道我跟他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面湖。
但我每晚仍会在卧室留一盏小灯,我坚信如果他有感应,他一定可以看得到。住进雅兰居的第一个晚上,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为你留着灯,等你回来。”后来他回了条信息,只有一句话,“忘了我吧,好好生活。”自此以后,无论我给他发多少短信,他再也没有回过。我听瑾宜说,他在上海做了手术,现在正在恢复中。
“他的心脏功能衰竭得厉害,完全不行了,做了手术也只是暂时缓解。”瑾宜知道我挂念他,经常会给我打电话汇报他的情况。耿墨池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可是瑾宜的忧虑却一点儿也没减少,“米兰还是老跑过来闹,墨池在手术前已经与她正式分手,给了她一大笔钱,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