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鸳鸯瓦冷霜华重(2)
顿。
看她这懵懂样子,就算将来不被废掉,只怕也活不到做皇后的那天。
比皇宫更危险的地方,其实是东宫。
不管是皇宫还是东宫,宫里面的女人,哪个是好相与的。
若不是怕天子忌惮,她大约早就死了几十次。
她却一丁点儿都没觉察,只是垂头丧气:“这下李承鄞一定不许我来找你玩了。”
太子素来不喜她,说了好几次,叫我不要与她来往。
我很大方地说:“我不告诉殿下。”
左右我身边有太子的人,我不说,他自然也会知道。
她说:“这么大个水泡,待会儿李承鄞回来一定会看到的。”
太子素来日常和我一同起居,她的话里却没丝毫怨恨,好像那并不是她的夫婿一般。
我说:“不要紧。”
随手从妆台上拿了枚花钿,放在唇前呵开呵胶,就将那花钿贴在胸前,正好挡住那水泡。
我笑着说:“你看,可看不出来了。”
太子妃惴惴不安地走了,这么一折腾,到底也没有学会吃螃蟹。
向晚时分,宫娥们出去掌灯,我独自在室内梳妆,转脸忽然见到窗台上放着一只盒子。
我四顾无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多出这样一个东西。拿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药膏,还有一封帛书。字迹写得歪歪扭扭,如蒙童初学,简直不忍睹。
“这是我从外面弄来的,是最好的烫伤药。我叫阿渡送来给你试试,看有没有用。”落款是“小枫”。
这是太子妃的闺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么奇怪的名字,据说她学会的第一句中原话就是自己的名字“小枫”,好像从前有人教过她一般。
我哪会用她送来的药,随手就放在妆奁下的盒子里了。
我被烫到的事,果然还是被太子知道了,虽贴了花钿,下午我与太子妃吃蟹时屏退了众人,但这东宫里,事无大小,如何瞒得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