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幸福的耳光
面。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姐姐为什么要去新疆呢?”我又问,表姐更用力地搂紧我,说:“你小,你还不懂,长大你就知道了。”于是我就想,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长大了不仅可以去看姐姐妈妈还有爸爸,而且还会明白很多很多的事;这么想着,我就睡着了。
夜里醒来一次,我看见表姐仍没有睡着,月光中我看见表姐大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静静地想着什么,表姐仍紧紧地搂着我,她考子软软的凉凉的,表姐在想什么呢?我这么想,模模糊糊地又睡着了。
表姐要参加宣传队了,宣传队是生产大队组织的。那时已有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来到了农村的生产队。负责组织宣传队的是一个从省城里下来的知识青年叫马驰,马驰在学校里就演过戏,马驰一眼就看中了我表姐,马驰对大队书记吴广泰说:“这姑娘演铁梅行。”吴广泰没说什么,摸了摸光光的下巴,冲马驰说;“那就试试吧。”
表姐在宣传队那些天里,似乎换了一个人,天天有说有笑的,早出晚归的,表姐那些日子脸上有着少有的红晕,眼睛更亮了。表姐回来的时候,晚上睡觉也要梳洗一番,表姐梳洗的时候嘴里仍唱:“爹爹肩上有千斤担,铁梅我也要挑上那八百斤……”
表姐梳洗完了,见我还没睡,便总是要把我叫到她房间里去,和我说好多好多宣传队里的事,表姐嘴里说得最多的是宣传队的队长那个知识青年马驰。我在表姐嘴里知道了马驰,她还教我唱铁梅的唱段,表姐唱的时候,两眼晶亮,面色潮红,表姐的歌声很动听悦耳。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表姐已在初恋。
山村的夜晚,黑暗难挨,没有电灯,没有声响,表姐成了我的念想和欢乐的源泉。一到晚上,我就坐在大姨家门前的土包上等待表姐,表姐每次回来都要给我讲好多好多宣传队里的新鲜事,她讲王连举叛变,鸠山杀死李玉和……
那一晚,天上缀满星星,远处有青蛙高一声低一声地鸣唱。我又坐在土包上等表姐,表姐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我就寂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