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来,弓着腿坐着,头几乎挨着了膝。头很沉,眼也要闭上,可是不敢睡。夜是那么长,只没有祥子闭一闭眼的时间。
坐了不知多久,主意不知换了多少个。他忽然心中一亮,伸手去推老程:"老程!老程!醒醒!"
"干吗?"老程非常的不愿睁开眼:"撒尿,床底下有夜壶。"
"你醒醒!开开灯!"
"有贼是怎着?"老程迷迷忽忽的坐起来。
"你醒明白了?"
"嗯!"
"老程,你看看!这是我的铺盖,这是我的衣裳,这是曹先生给的五块钱;没有别的了?"
"没了;干吗?"老程打了个哈欠。
"你醒明白了?我的东西就是这些,我没拿曹家一草一木?"
"没有!咱哥儿们,久吃宅门的,手儿粘赘还行吗?干得着,干;干不着,不干;不能拿人家东西!就是这个事呀?"
"你看明白了?"
老程笑了:"没错儿!我说,你不冷呀?"
"行!"
1横打了鼻梁,即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