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着,烟卷被他的小手揉漏了,黄白色儿的烟丝撒了一身,整个人好像沾了生芝麻的天津麻花。他抽不着烟,急得毗牙咧嘴,就像狼一样嚎起来……
我愣在那儿,半天缓不过神来。真的,我以前接生的时候,看到无脑儿、蜘蛛手,四只胳膊四只腿的孩子,我都不害怕。那没什么,不就是怪胎吗!这回可把我给吓着了。
我看看医生,他比我镇静,皱着眉,好像在想什么。说话间,那孩子突然把烟卷丢了,浑身筛糠般地抖起来,好像有一个大电门接到他身上了。眼看着大滴大滴黑黄色的水,就从孩子身上渗了出来,皮肤就出现了大理石一般的花纹,不是那种光亮亮的大理石,是坟墓里埋了好多年那种……
我一把拽住医生,生怕他跑了。我说,大夫,这孩子不是什么妖怪托生的吧?
医生是男的,胆大,走过去,抱起那孩子,翻着他的眼皮看了看。那小子张口就狠咬了医生一嘴,不过他到底有气无力,嘴里也没牙,只把医生的虎口嘬肿了。
医生放下孩子,从药房拿了一片药回来,掰成碎未,从中拣了针尖大的一小块,隔着纸捻成极细的粉,对我说,把它搀到奶瓶里,喂这个孩子。
我说,这孩子绝了食,喂什么都不吃。
医主说,那是以前。你再试试。
我不信。可医生的医嘱,你得执行啊。我说,好。可是你别走,就在一旁看着,我害怕这孩子。
我把药末冲进奶瓶。说来也怪,这一次,我的奶瓶刚伸过去,离那孩了还有半尺远,那孩子就像眼镜蛇一样,把身子整个竖了起来,来抢我的奶瓶。叼上奶嘴就不撒嘴,直到喝得精光,还乱咂巴嘴。我把奶瓶抢了下来,好家伙,橡皮xx头都吸穿了。
那孩子立刻就睡着了,安静得像醉猫。
我看着医生,这孩子太古怪了,得赶紧让他家长知道,要不不说是他们先天的事,赖咱们给养成这样的。
医生说,他没家长了。
我说,那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