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可以想象出瓶里曾经插过鲜花。它犹如整座房间的眼睛,使人判定出这是女人的房间。
你插花啊?
是。
病人送的?
我从来不接受病人的礼物。
假如是真心呢?
那也不收。我分得清人体心脏的每一片瓣膜的开关方向,但我分不清送礼者的心。
久久的沉默。
沈若鱼又拨电话。这一次通了。
你在哪儿?先生透出无限关切。
我就在我该在的地方啊。沈若鱼若无其事地说。越是当着朋友,她越要显出夫妻间平淡。
我还以为你迷途知返了呢。先主揶揄。
我还以为家书抵万金呢,没想到这么打击你,那我就收线了。沈若鱼把手指安在压簧上,准备先生一答话,就一把压下,抢个主动。往常他们在家拌嘴,谁要率先离家,嘭地一声关上门,谁就是胜利者。留下那个原地不动的人,怅怅地发呆。
不想先生忙说,鉴于你执迷不悟,我就告诉你,找了一些有关毒品的小资料。原本预计你若悬崖勒马,我就密而不宣了。你越陷越深,就助你作个参考,若不赶快贡献,你学问见长后,没准还不屑一顾了。不过你也别估计太高,都是公开资料,科普性质,和你朋友那种高、精、尖的学术机密,不可同日而语。
想不到你外紧内松,谢谢啦。我一天呆在院里闲得无聊,你赶快给我带来啊。沈若鱼高兴地说。
往哪儿给你带?要不是守株待兔等来了这个电话,上下求索,也找不到你。先生牢骚满腹。
简方宁虽然只听到了沈若鱼的话,内容也推断差不多。示意沈若鱼把话筒给她,说,就把东西带到我家吧。我是简方宁,地址是……若鱼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先生道,我就把若鱼托付给你了。
放下电话,简方宁说,你先生跟临终嘱咐似的。
沈若鱼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说,我听吸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