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志苦心坚十年成绝技 风微雨细双侠会荒村
裹的饭没我家的好,你吃吧,屋里有饼!”又指著当院放著的一担柴。
这担柴是胡二怔才由高山采下来的,足有一百五六十斤,不是他的铁肩膀,谁也挑不下来。
胡二怔说:“这担子,能卖两吊钱,割几斤肉,请老娘,请你。”
李凤杰笑著说:“不用你买肉来请我,现在我就吃你一张饼吧。”他随系好了马,进到那烟气腾腾的茅室之内。
原来胡二怔的母亲是个瘫子,两条腿不能下炕,只专坐在炕上,在炕前放著一个小泥炉子,她给他儿子烙饼。馅子本来很枯,烙饼的面又非常粗糙,李凤杰本来有点皱眉,可是因为自己腹中实在是太饥饿了,又懒得外面去买吃食,便撕了半张饼,拿了一条咸菜,到外面去一面吃一面与胡二怔闲谈。
胡二怔就说当樵夫太没意思,现在山上的树木都有主人,不是庙里的和尚,就是山下大户的,被人看见,就要打骂一顿。他想要到城中去找事干,可是又舍不得他老娘。
李凤杰也说:“你老娘既然不能行动,时时都得你照顾著,你如何能到城中去找事干?还是将就著采樵为生吧。钱若不够的时候,我可以借给你。”
胡二怔摆手说:“李哥你别借给我钱,借了钱我还不起你,我就老惦记著,连觉也睡不好。”
李凤杰笑了笑,就颇喜欢胡二怔的诚实。吃了半张饼,不饿了,又歇了一会儿,身上出的汗也没有了。
胡二怔早已吃完,他去给李凤杰喂马。
斯时天已过午,李凤杰就向胡二怔说:“二怔,我走了,明天再见!”
胡二怔应了一声,李凤杰就走出了柴扉,出了村子,顺著湖边走去。只听流水淙淙,真跟弹琴相似,涧前怪石矶峻,重叠著堆积著,一望无边,这成一道峻岭。岭上树木阴郁,风吹来又“哗啦哗啦”地响,不知是甚么树叶的声音,与涧水相应和著,不由又引起了李凤杰的诗兴。
正在止住步,站在溪边,仰望著岭上的浮云,低瞰著涧中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