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是一对大蜡烛跟几百两银子而已,有什么差别呢?所以我从没有端过清倌人的架子,咱们要看得起自己,不在这上面争。”
“那……要在什么地方争呢?”
香君道:“这个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反正我并不以自己是个歌妓为耻,我们的职业虽不高尚,但我们的人品却不低贱,有些地方,我们比那些须眉男子,衣冠大夫,更懂得廉耻,更明辨是非。”
侯朝宗不禁道:“好!好志气,说得好,香君,为你这番话,我值得敬你一盅酒。”
他果然恭恭敬敬地为她斟满了一盅酒,香君也泰然地一饮而尽。
卞玉京笑说道:“香君!你也真是的,侯相公不过是跟你客气,你倒人五人六,像是真的了。”
香君道:“没什么好客气的,我相信我自己说的是真话,领得起他这一杯酒。”
朝宗道:“我也不是客气,更不是虚情假意,是诚心诚意地敬酒。”
卞玉京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两个人一个是诚意正心,一个是问心无愧,倒是心心相印,相敬如宾,看来竟是我多嘴多事了。”
香君不好意思地道:“玉京姐,你不会说话就少乱用成语,什么叫相敬如宾,心心相印,你懂不懂?”
卞玉京笑道:“我虽然没有郑癫婆那么好的学问,但这几句普通成语还不会用错的,看来我不但是多嘴多事,连人在这儿都是多出来的,我走好了。”
她说走就要走。
香君忙道:“玉京姐,你走我也走。”
卞玉京笑笑道:“我有门户要照顾,不能光陪你们,你走算什么,总不是要帮我招呼客人去,那可不敢当,回头你娘找我算账,我可受不了。”
朝宗把香君也拖住了。
香君何尝想走,不过不太好意思而已,朝宗一拖,她也就顺势坐下了,而且就坐在朝宗的腰上,她挣扎着要起来,朝宗却不放人。
朝宗把她抱得紧紧地道:“别走开,聚少离多,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