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就是这么一段话害死了天下的贫士,他们终生钻研书中,过着最简单起码的生活,只为了清高二字,但那真值得吗?
侯朝宗替自己的将来下了一个决定我绝不要过那种生活,如果这科不中,下一科无论如何也要混上榜去,然后再进一步往上去,说什么也要弄个一官半职,那样淡泊终生的日子,我是过不去的。
小厮已经把他带到一所宽敞的阁楼前面。
这座阁楼一半是架搭在水塘里,水塘的水外通秦淮河,不过此刻塘中只摇着几十叶枯秃的荷梗,有的还带着残破干枯的荷叶,以及一两个孤零零的莲蓬,确实是一片箫飒景象,告诉人们秋已深了。
院中有阵阵桂香传来,老圃黄花,开得正盛,但大部份的花草都凋谢了。朝宗还在想心事。
小厮忍不住道:“侯相公!到了。”
阁中重帘深垂,稍有微光透出,却不见郑妥娘出来迎接。
小厮又说道:“郑姑娘吩咐说相公来了,请相公自己进去,却不准我们前去通报,因此小的只能带相公到这儿了。”
“好!那就谢谢你了。”
小厮见他没有打赏的意思,微微有点失望,又催道:“郑姑娘还吩咐了,相公来了之后,就把角门锁上,任何人都不让他来,相公如果有什么吩咐,现在交代下来,或是有什么人来找相公,该怎么回,相公请先示一下,小的好斟酌应付。”
“不,不了!没什么事,也没人知道我来。”
小厮怏怏地道:“那……小的就到前面去了。”
他转身慢吞吞地走了。
侯朝宗这时才想起少做了一件事,开口招呼道:“小哥儿,请等一下。”
去得慢,回来得快,小厮两步就跳了回来,躬身道:“相公,您有什么吩咐。”
朝宗取出一块一两的小银锭,塞在他手里道:“多辛苦你了,这给你拿去买一双鞋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