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回到家乡后,也不知扯了什么谎,又弄了二百元大洋来。
二百元不算大,但是却卖了他最后一点祖产,这钱盘下那家当是差得大多了,他只希望能再赢一笔捞本。
轮船来了,大家蜂涌而上。
上次他来的时候,是生了头等的房舱,这次他懂得节省了,居然买了二等的大统舱,跟很多人挤在一起。
船行到中途,忽然离他不远处,有一个中年胖子大叫起来,呼天抢地的哭喊看:“那个千刀万剐的三只手毛贼啊,把我的褡裢袋偷掉了,那里面有五百元大洋,还有一句金首饰,这是我们东家要我送到上海去给二小姐的嫁,这叫我怎么赌得起啊,又怎么向东家交代呢?”
上船时,确实有人看见他背上的灰布格裢袋,现在果然没有了。而且也有人认识他是集祥绸缎庄的帐房……
可是那笔钱太大了,搭统舱的都是些苦哈哈的,谁也帮不了忙,只有付以同情的劝慰而已。
但是,这个家伙也很想不开,船才刚靠码头时,他居然跨步出了栏,噗通一声跳下了黄浦江。
引起了一阵混乱,有人叫看,有人跳下去救。可是忙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八成是给江底的暗流仲走了。
死了一个中国人,又是自杀的,并没有给这些洋人开的轮船公司多少困扰,大家还是照样下船。
唐烈由轮船上下来,尾随看一个行止猥亵的汉子,走近了一条小巷,这条巷子虽然冷僻却很热,门口站看不少涂看廉价粉脂的女人,尖声尖气地招呼看客人。
这是士娼区,也有鸦片烟馆,鸦片的香味直飘出来,因为这是日本人占领区,允许公开抽鸦片的,所以来这儿的人,倒不全为了色,份子很是复杂。
因此,唐烈的跟踪也没有被发觉,前面的人进了一家叫万芳馆的门。唐烈也跟了进去。
这一家的规模较大,是妓院兼鸦片烟馆,而且还有几个日本浪人做保镖,显然这是东洋人做老板。
一排很多屋子,门口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