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玉蝉秋在相府住过较长的时间,多少懂得一些官场的礼义。
她接着就给厉如冰一句说明:“朝见就是朝见皇上,新春朝观就是给皇上拜年。”
厉如冰似乎还有疑问:“老夫人也要去吗?”
老夫人说道:“我们是坐轿子到后宫去给皇后拜年。那是件大事,头一天晚上就要忙着准备……。”
厉如冰又忍不住问道:“准备?那要准备什么呢?”
老夫人望着她爱怜地笑了,闭上眼睛脸上还挂着笑容,那不是累了没有气力说话,而是在回忆。
想必回忆是十分美好的,老夫人脸上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脸颊上泛着微红。
老夫人还是闭着眼睛在缓缓地说道:“准备的事多着呐!光是梳装打扮,就要花上半天的时间。新春元旦到后宫给皇后拜年,据说以前是没有的,到了先皇才有这规矩。”
玉蝉秋问道:“先皇?是不是现在的皇上?”
老夫人摇摇说道:“到了现在皇上,这个规矩又停止了。”
她在说这句话时,语音带着一丝叹息,停顿了许久,没有再说话。
大家也都没有问:为什么要停止这规矩。主要原因是大家不明白为什么老夫人要在这个时候跟大家谈这一段往事?甚至于在她气息奄奄的时候,甚至于相爷从京城里专程回来都不急着见面。
大家实在看不出这件事会有如此的重要。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原因,所以大家都一时没有话可以说。
老夫人停顿了很久,玉蝉秋赶紧叫人端参汤上来。
老夫人摇摇头,终于睁开眼睛,有两颗泪珠流下来,她待玉蝉秋为她擦试干净之后,才又接着说道:“到后宫朝见只有一品命妇才有进宫的资格,那年我是四十八岁,据说在朝见的命妇当中,我是最出色。”
她说着话笑了。
大家也因这句话笑了。
二十年前,她四十八岁,现在老夫人应该是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