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厉如冰笑笑,并没有看金盏花,自顾低着头,缓缓地说道:“你以为我应该到那里去呢?”
这样随便一句话,包含了很深的意思。茫茫人海,何处为家?这是流浪人的低沉悲哀!
厉如冰是真的有家归不得?抑或是根本无家可归?
还是伤心人别有怀抱?少女情怀总是谜,有谁能猜透?
金盏花面对着这句话,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答复。
倒是厉如冰岔过话题问道:“方家老两口没有留你吗?”
金盏花苦笑。
厉如冰又问道:“倩柔呢?她能舍得跟你分手吗?”
她没有等到金盏花说话,又接着说道:“其实,就凭方倩柔对你那一份柔情,你就应该留下来。红粉知己,人生难求!除了方家,你要到那里去找一亩三分地来扎根啊!”
金盏花依然苦笑说道:“一个江湖客,生就是萍踪不定,浪子永远是浪子,生根安定,距离我们太遥远了。”
厉如冰抬起头来,瞅了半响:“如果没有玉蝉秋这一段呢?”
金盏花认真地说道:“江湖浪子就是江湖浪子。”
厉如冰说道:“于是你就来到五里拐子。”
金盏花心里一动,忽然说道:“厉如冰姑娘,离开了方家大院,我有一个奇遇。”
厉如冰似乎有些不高兴。
“连名带姓,外加姑娘两字,你也不觉得烦吗?”
金盏花顿了一下。
“如冰姑娘!”
“咳!你这个人顽固不比。”
“难道要我尊称你为恩人?你不会骂我假吗?”
“好,我认输,说吧!你有什么奇遇?是遇到另外一位姑娘,是吗?”
“你看这个。”
拿在金盏花手里的是“金盏”。
厉如冰几乎叫了起来,但是显然很快地控住自己的激动。她仍然掩不住有一份表现于外的喜悦,用手接过来,又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