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夏至
步是用生物学的方法来证明这屋里有贼,但要查出是谁,就得用人类学的方法查,处长大人的科学只有第一章,第二章以后全是血肉模糊。
史处长:你这位大学生啊,不要这样挖苦人好不好?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说了也许你们不信,我史某人办案,从来不用刑,从来不刑求逼供。
余三共:(冷冷的)那你用什么?
史处长:(睁着大眼)用劝呀!我要对犯人晓以大义,要举出证据,给他希望,劝他跟我合作,使他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地跟我合作。
余三共: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是调查局国民党大处长,却被劝成共产党,又是怎么劝成的,难道是靠别人对你晓以大义吗?你在情治系统里面,是资深老特务了,调查局整你,照理讲,应该客气一点才对,该不会对你骂粗话动拳脚罢!
史处长:哪里的话!还不是照样:拍桌吼叫、指面怒骂、威胁侮辱、恶言恐吓!
龙头:你没有挨揍?
史处长:没有。
龙头:那就是优待了嘛!好多人都被揍得很惨呢!
史处长:什么优待?那些问案的,一开口就说:“史子文啊!我们知道你是老共,你今天落网了,赶快承认了帐,免得受苦。”我一否认,他们就拍案怒骂,连十八代祖宗都被他们侮辱了。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鬼,他当我的孙子还差不多哩!居然对我说:“史老先生,我老实告诉你:我们局长做事是很果决的,他交给我们办的案子,都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你看,被我们请进来的人,那一个可以不认罪就放出去呢?局长给我们绝对的权力,犯人不认,准许我们采取各种办法,直到他认罪为止。要是硬挺到底,耐打耐揍,坚不承认,那就不要怪我们狠!我告诉你,那时你只好被抬着走出这个大门。你在我们局里做过事,并且做到一级主管处长地位,是行家,你知道,释放一个犯人无罪出去,对党国的损失有多大?你现在不认,迟早也要认的。皮肉之苦,实在不好受,我们也不是没有辣椒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