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在鲜血里的范氏症
刻,我真的觉得,他苍老了。过了会儿,他说:“也不知老李能不能挺过来。”
怕是过不了了。我在心里说。
推开玻璃门,我走进了莘景苑小区临时医疗救护中心。
这原本是会所的大堂,现在进门左侧被几张桌子隔了个区域出来,三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坐在桌子后面,正拿着步话机和几位需要帮助的居民通话。在他们后面的地方,有一大堆东西,粗略看去,包括桶装水、大米、饼干。
“这里是救护中心,请说。”
“我家里没饮用水了,那个桶不好都漏光了。”
“好的马上送过来。”
“不是,你别紧张,呕吐恶心不是被感染的症状。什么?腹痛拉稀也不是。胃口好吗?精神怎么样?知道了会给你送止泄药。”这是另一个。
“好的,中午前把奶粉送过来。一定要雅培的吗?好的,你放心。哦对不起,孩子不能送出去,必须和你们在一起,在这个小区里。”
对着步话机大叫的声音和里面传出的声音此起彼伏,三个人一边接电话一边飞快地记录,嗓子都已经哑了。
我走上去问:“我是采访范氏症的记者,请问伦勃朗先生在哪里?”
他们头也不抬。我前面的人伸手一指:“直走左转。”
“谢谢。”我说。
“对不起刚才不是和你说的。”他向和他通话的人解释。
我不再去打扰他,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喂,他出去了。”
“喂,那个记者!”
我转过身问:“你是和我说吗?”
那个人站起来,用手捂着通话口向我喊:“他刚才出去了,伦勃朗不在。”说完他放开手重新坐了下去,继续先前的工作。
我呆了呆,不知该怎么办。我在父母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没想到伦勃朗已经不在了。
不过也是,他身负重任,看样子负责整个医疗小组,接受我采访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