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台阶上,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从那一头走到这一头,象头关在铁笼里的猛兽似的,急得到处乱撞。等到阿凤跟别人睡觉回来,王夔龙就打得他鼻血直流,打完又把他搂在怀里痛哭。那个阿凤只是笑,说道:‘你要我的心么?我生来就没有这颗东西。’你们说,这不是疯话是什么?出事的那天晚上,一个大除夕夜,我们都在这里,就在这个台阶的中央,阿凤抖瑟瑟的只穿了一件薄衬衫,王夔龙那一刀,正正插在他的胸口上。他抱住他一身的血,直叫:‘火!火!火!’——”
我们踱到莲花池的另一端,池里水涨了许多,一片黑潭,映着一抹濛白的月亮。
“从前池里长满了莲花,都是红的。”我指着空空的莲花池说道。
“市政府派人来拔光了。”小玉说。
“莲花开的时候,一共有九十九朵。”我说。
“你少吹牛,你怎么知道有九十九朵?”老鼠不以为然,哼了一下撇嘴道。
“是龙子告诉我听的。”我说。
小玉老鼠吴敏都好奇起来,一直追着问我龙子和阿凤的故事。
“龙子有一次摘了一朵莲花,放在阿凤手上,他说,那朵莲花,红得象一团火。”
我们四个人绕着莲花池,一圈又一圈地走了下去,我双手勾住小玉和吴敏的肩,一面接过去,细细地诉说起我所知道的公园里那一则古老的故事来,直到深夜,直到那片昏朦的月亮消逝到乌云堆里,直到陡然间,黑暗里一声警笛破空而来,七八道手电筒闪电一般从四面八方射到了我们的脸上身上。一阵轧然的皮靴声,踏上了台阶,十几个刑警,手里执着警棍,吆喝着围了上来。这一次,我们一个也没能逃脱,全体带上了手铐,一齐落网。
33
在警察局的拘留所里,我们排着长龙,一个个都搜了身。老鼠身上的赃物也全给掏了出来:十几包花花绿绿的火柴,火柴盒上印着国宾饭店的招牌,还有两把铜调羹,一对胡椒瓶,大概也是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