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父吟
以我和你老师的情分,我不能不管。可是这到底是他们的家事,我终究还是个外人,不便干预。最后我只得委婉的和盂养那个男孩子说了:‘看在你亡父的分上,日后生活,你们多少照顾些。’”朴公说到这里,却太息了一下,愀然说道:
“看见这些晚辈们行事,有时却不由得不叫人寒心呢。”
雷委员也跟着点头,唏嘘了一番。朴公手里一直捧着那盅早已凉掉了的铁观音,又默然沉思起来。雷委员看见朴公面上,已经有了些倦容,他便试探着说道:
“朴公身体乏了吧,我该——”
朴公抬起头看看雷委员,又望望窗外,说道:
“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样吧,你索性留在我这里,陪我对一盘棋,吃了晚饭再走。”
说着他也不等雷委员同意,便径自走向棋桌,把一副围棋摆上,雷委员也只得跟着坐到棋桌边。刚坐下去,朴公抬头瞥见几案的香炉里,香早已烧尽,他又立了起来,走到几案那里,把残余的香棍拔掉,点了一把龙涎香,插到那只鼎炉内。一会儿功夫,整个书房便散着一股浓郁的龙涎香味了。朴公和雷委员便开始对弈起来。下了两三手的当儿,书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走了进来,他穿了一身整洁的卡其学生制服,眉眼长得十分清俊,手里捧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爷爷,请用药。”他小心翼翼的把那碗汤药搁在茶几上便对朴公说道。朴公抬头看见他,脸上马上泛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却厉声喝道:
“还不快叫雷伯伯?”
“雷伯伯。”男孩子赶快做了一个立正的姿势,朝着雷委员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这位就是令孙少爷了吧?”雷委员赶忙还礼笑道。
“我的小孙子——效先。”朴公指了一指他的孙子。
“好聪明的长相!”雷委员夸赞道。
“他今年小学三年级了,在女师附小念书,”朴公介绍道,“他是在美国生的,我的男孩子两夫妻都在那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