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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他的最大收获,就是在上海看了上海昆剧团演出的《长生殿》,在南京看了张继青演唱的“三梦”(《惊梦》、《寻梦》、《痴梦》),并与大陆昆曲界人士结缘。后来大陆版舞台剧《游园惊梦》请华文漪担任女主角,一九九二年在台北制作由华文漪主演的昆曲《牡丹亭》,一九九九年在台北新舞台与张继青举行“文曲星竞芳菲”对谈会,均为这次大陆之行的“前因”所生发的“后果”。

幼时留下的昆曲印象和记忆、笔下小说世界中的昆曲“复活”、舞台剧中真正昆曲的立体呈现,可以说是白先勇昆曲情缘的三个重要阶段。白先勇之所以对昆曲念念不忘,是因为昆曲的“美”深深地打动了他。“昆曲无他,得一美字:唱腔美、身段美、词藻美,集音乐、舞蹈及文学之美于一身,经过四百多年,千锤百炼,炉火纯青,早已达到化境,成为中国表演艺术中最精致最完美的一种形式。”白先勇的这段话,道尽了他对昆曲的欣赏和深情。面对中国传统文化中综合艺术的精华,白先勇对它的精致和完美,体会甚深。对于《长生殿》“大唐盛衰从头演起,天宝遗事细细说来”的兴亡起落和爱情悲剧,白先勇有无限的感慨;而《牡丹亭》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的唯美浪漫“至情”,亦令白先勇深为迷醉。

昆曲使白先勇深切感受到:中国人的音乐韵律、舞蹈精髓、文学诗性和心灵境界,尽在昆曲之中。昆曲在某种意义上,成了白先勇文化精神和美学理想的艺术寄托,昆曲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审美愉悦和恒久的赏心快感,而昆曲有了白先勇(们)这样的知音,也使它在新的历史时期获得了复兴的机缘和重振的幸运。

第一部分序(3)

乐事

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白先勇把对昆曲的挚爱,由自己个人化的欣赏—赏心,扩展为更具社会性的弘扬和推广行为,并以此为乐事。白先勇对昆曲之爱由赏心发展到赏心乐事并重,源自他这样的认识:昆曲的“美”,不能只限于他个人或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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