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节
“什么?”
“没有来这里过夜的男友吗?”
“没有。”
信太郎调侃我说:“真是可借。我要是和你同学校的话,一定马上就对你一见钟情。每个晚上到这公寓下抱着吉他唱情歌。
“要是想灌我迷汤的话,也请你讲得像一点。”
“才不是奉承,是真话。”
“老师这张嘴就是会说话。”
“我真没信用呀。”他笑道,“所以呢,”他用比较严肃的声调问,“小布真的没有男朋友吗?”我把唐木的事大概讲了一下。说着说着就讲出了一直到最近还和唐木同居在一起的事。然后也说了分手的事。
虽分开了,我没有说唐木的坏话,只是把我的感觉很诚实地说出来。
“我现在才觉得,我曾经是一面畅谈革命,一面和男人上床的女孩子。”
信太郎点点头。“那也没什么不好。男人变成革命家,女人变成自由恋爱的斗士。历史是因为这样才动起来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老师喜欢的型不是自由斗士,而是像玛利安德华那种型的,对不对?”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民众为了食物而暴动时,还在宫廷里飨用美食,享受性欲欢乐的女人。”
在那时我一面说,脑中一面浮现雏子的影像。雏子在当时对全国风起云涌的校园斗争,和新左派的意识形态毫无所知,而且并不以无知为耻。她对那些事情可以说完全没有兴趣。
“这两种类型我都喜欢。”信太郎的眼睁闪着光,“真的。要是我的话呀,会先和在宫廷里享福的王妃一夜缠绵,第二天再到外面去找那种一大谈阔论革命理想、一面大杯喝酒的女性,把她拐上床。两边都舍不得放弃。”
“真是贪心。”我笑着说,“这么说来,摘不好老师只不过是个色狼而已。”
“你说对了。”他说。我们四目相接,又笑了起来。飞蛾拍着翅膀作晌,绕着圈子飞来飞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