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音机、书橱、文件柜以及休息的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布置得妥妥帖帖。两个屋角还摆了两盆水竹,绿得清新,发亮,一派春意盎然的样子一其实季节已至深秋了,外面的麻柳见风就要丢叶片了。从后窗望出去,一排水杉几乎光秃秃的,只剩下树冠还残留着绿色。
桌上有一只崭新的深棕色硬壳皮箱,居然还上了锁。钥匙在海塞斯手上,他正欲打开皮箱,跟陈家鹄交代工作,陆所长上来拦住他,对他摆摆手,道:“你急什么,还没轮到你呢。”说着指了指一面墙,那墙上挂的青天白日旗和中山先生的画像。海塞斯心领神会,说:“那我先出去一下。”陆所长帮他推开门,“给我三分钟。”
海塞斯一走,陆所长将陈家鹄拉到那面墙壁前,指着墙上挂的青天白日旗和中山先生的画像,要他朝着它们举起右手。
“干吗?”陈家鹄不解地问。
“宣誓。”
“宣什么誓?”
“凡是进黑室工作的人,都必须做效忠宣誓。”
“怎么宣誓?”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陆所长安排陈家鹄对着自己站好,吩咐他照他的样子立正,举起右手。陈家鹄迟疑地举起右手,按照提示,握紧拳头,挺胸收腹,脚跟并拢,立正,双目正视前方。一切就绪,陆所长便开始领着陈家鹄庄严宣誓。
“我宣誓——”
“我宣誓——”
“从今天起,我生是党国的人,死是党国的魂——”
刚领了一句,陈家鹄就将手放了下来,说:“我不能做这个宣誓。”
陆所长惊异地瞪着他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不能做这个宣誓。”陈家鹄冷静地重复道。
“为什么?”
“我不是党员,谈何是党国的人?”
“笑话,我的部下怎么可能不是党员,我现在就吸收你为党员,宣誓就是入党仪式。”
“你同意吸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