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嘴上答应只是权宜之计,因为他没工夫跟这群蠢猪啰唆。
当然,他也很清楚,如果运气好,他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完成任务的。所谓运气,有些是上天给的,是遇到的,有些是自己去找来的。这么短的时间,遇是不行了,遇是要时间的。守株待兔就是遇,碰上了就是运气。但现在没有时间了,他只有去找。
去哪里找?
报库,那里堆积着数以万计的日军电报,有的是从长沙带来的,有的是最近抄到的。回到五号院,他吩咐助手阎小夏去报库调来进攻武汉的日军各部最近一个月的电报流量情况,要求他制成一个敌军电报流量进程表,自己则去分析科调走了他们的分析日志。
破译处下面设有四科一室,分别是:破译科、分析科、计算科、资料科、报库(室)。中心当然是破译科,其他都是围着它转的。分析科就是冯警长的义妹马姑娘生前的供职之地,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她留在日志上的笔迹。日志上共有五个人的笔迹,包括刘科长,还有那个把木桶想象成男人的钟女士。海塞斯用了两天两夜,总算看完了八本厚厚的日志。他看完最后一本日志时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一点多钟,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分析日志给他的信息和助手阎小夏给他提供的围攻武汉之日军各部最近一个月的电报流量反映的资讯情况基本上是吻合的。经验告诉他,这样他可以下个冒险的判断。所谓冒险,是因为这判断缺乏技术面的支持,但三天或者五天的期限怎么可能指望得到技术面的支持?这是没有退路的进攻,孤注一掷也好,断臂求生也罢,他别无选择,也就有了唯一的选择。他用十五分钟拟了个情况报告的大纲,给助手留了言,丢在桌上,准备回去好好睡个觉。下楼后,在走廊上遇到了值夜班的钟女士,两人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交臂而过。
突然,海塞斯回过头来,对钟女士说:“很抱歉,我发现了你一个秘密。”
钟女士一脸惊讶和慌乱,眼前的教授是他的领导,她报以微笑,但心里很是紧张,心想一定是自己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