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怀疑和忧郁。现在,c已再也不相信那些胡说八道,不相信老干部的父亲和很远很远的母亲,c更相信另一种说法——
她母亲是古书里的狐狸精,水性杨花,肉蒲团,方屁股母马;她父亲可能是个老干部,也可能不是。因为对一匹方屁股母马的后代来说,她的父亲就像行云一样,是个不定数,我们只能说他是个男人,也许该说是个胆小的、失德的男人。因为只有胆小和缺德的男人才会无视自己的孩子……有一天,c躺在一只木盆里,像一件破衣服一样,从河的上流漂到了下流,一个渔夫怀着一种捡到一只木盆的高兴发现了c。起初渔夫有些犹豫,因为当时正是我们国家著名的困难时期(三年自然灾害),他家里可以多一只木盆(求之不得),却无法多出一张嘴。看着c那张嗷嗷待哺的小嘴,他咬咬牙,想让c继续漂流。但正当这时,c精灵地哭了起来——像看见了渔夫诡秘的心思似的。
那个哭声啊——啊啊,谁也没听过这样撕心揪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