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灰鼠、黑刀
偷不抢,也绝不白吃。
碰上老朋友,借了不还是例外。
尤其是来到洛阳,他更不担心,因为他洛阳的朋友特别多。
只管他自己不偷不抢,至于他朋友用什么方法赚钱,他从来不闻不问。
他只管借。
见人就借。
还不还以后再说。
所以,他现在虽然喝的是最低等的酒,吃的是最廉的菜,他的精神却很好,兴致也很高。
这也是他一贯的处世态度。
过了今天算今天,明天是明天的事。
他绝不会想得太多,也不会想得太远,所以他也很少烦恼。
他只替自己找快乐,决不替自己找烦恼。
只是有时烦恼如恶客,并不一定要你邀请,它也会来的。
老骚包已喝光一大碗白酒。
现在他喝的是第二大碗。
白酒的酒味虽然不佳,但酒总是酒,美酒能醉人,劣酒也一样能醉人。
也许醉得还要快些。
老骚包已有点飘飘然,他原评是比牛尿好不了多少的白酒,居然渐渐像琼浆玉液般可爱起来。
他忽然想起城里的及时乐。
他也想起几首已多年没有唱过的老山歌。
只可惜这时门外忽然走进一个人。
一个很有男人气概的蓝衣青年人。
老骚包一看到这个人,一肚子由牛尿变成琼浆玉液的白酒,突又一下由琼浆玉液变成了牛尿。
这个人在老骚包对面一副座头坐下。
他点了两副酱肘子,一盘笋丝炒三鲜,一只烧鸡,一斤醉虾,两笼汤包,四斤百花露。
这些酒菜的价格差不多是老骚包这顿酒菜的八十五倍,而这个人的价值,老骚包认为决抵不上他老骚包的八百五十分之一。
这个人便是花酒堂的三总管花枪邓小闲。也有人喊他花枪小邓。
一个小人中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