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世界尽头(灰色的烟)
定注视她手指动作。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她蓦地抬起脸来。
“你已经做得很好。”我说。
她停下擦头骨的手,坐在椅子上,迎面看着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别的,比如睡到你床上。”
我摇摇头说:
“不,不是想同你睡觉。你这么说我倒高兴……”
“为什么?你不是需求我吗?”
“当然需求。但起码现在不能同你睡觉。这跟需求不需求不是同一回事。”
她略一沉吟,再次开始慢慢磨擦头骨。这时间里,我抬头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和黄色的吊灯。纵使我的心再封闭僵化,也无论冬天如何使我痛苦,现在我都不能同她在此睡觉。如果那样,我的心势必比现在还要困惑得多,失落感也将更为深重。我觉得,大概是这镇子希望我同她困觉。对他们来说,这个办法最容易掌握我的心。
她将磨完的头骨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她桌面上的手指。我试图从那手指中读出某种意味,但不可能,终不过是纤纤十指而已。
“想听一下你母亲的情况。”我说。
“什么情况?”
“什么都行。”
“是啊——”她边摸桌上的头骨边说,“我对母亲怀有的心情是不同于对其他人的。当然已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很难记得真切,但我总有这个感觉。那种心情也好像不同于我对父亲对妹妹的心情。至于为什么倒是不晓得。”
“所谓心便是这样的东西。绝对不会一视同仁,就像河流,流势随着地形的不同而不同。”
她淡淡一笑。
“那似乎不太公平。”
“正是这样。”我说,“你现在不是仍然喜欢母亲吗?”
“不知道。”
她在桌面不断转换头骨的角度,目不转睛地看着。
“问得太笼统了吧?”
“嗯,或许,或许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