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与日食、仓房中死去的马们
而言,这里使用永远一词恐怕并无不可)如此。我的这一认识,始自妻大约每隔29天必来一次的月经,且其来临同月亮的圆缺巧妙地遥相呼应。妻的月经很厉害,来前几天精神便极不稳定,动辄极不耐烦。而对于我,虽是间接的,亦属相当重要的周期。我必须有所准备地处理妥当,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龈龋。结婚前我几乎未曾留神过月的圆缺。攀然看天偶尔也是有的,但月亮呈何形状同我毫不相干。而婚后,我脑海里基本印有月亮的形状。
婚前我同几个女孩有过交往,当然她们也分别受困于月经。或重,或轻,或三天退潮了事,或整整折腾一周,或按部就班该来即来,或姗姗来迟10天之久弄得我胆战心惊。既有极度烦躁的女孩,也有几乎不当回事的。但在同久美子结婚之前,我一次也没和女性共同生活过。对我而言,所谓自然周期无非季节的周而复始。冬天来了拿出大衣,夏天到了拿出拖鞋,如此而已。然而结婚却使我不得不和同居人一起面对月之圆缺这一新的周期概念。妻有好几个月没了周期性,那期间她怀了孕。
“原谅我,”久美子抬起脸道,“不是我存心跟你发火,只是有点儿累,心烦意乱的。”
“没事儿,”我说,“别介意。累的时候最好找人发发火,发出去就畅快了。”
久美子缓缓吸气,憋在肺里好一会儿,然后徐徐吐出。
“你怎么样?”她问。
“什么我怎么样?”
“你累的时候也不对谁发火是吧?发火的好像全是我,怎么回事呢?”
我摇下头:“这我倒没注意。”
“你身上怕是有一眼敞开盖的深井什么的吧,只消朝里面喊一声‘国王的耳朵是驴的耳朵’,就一切烟消云散了。”
我就她的话想了想,“或许。”我说。
久美子再次看起空瓶子来。看标签,看瓶口,捏着瓶颈来回转动。
“我,快来月经了,所以才心烦意乱的,我想。”
“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