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男
化可怎么办?她们还说,你好象并不明白,结婚这东西是要负起象样的责任的。而冰男那样的人能尽到作为丈夫的责任吗?
这些担心是多余的。冰男并非用冰做成,不过象冰一样冷而已。所以,即使周围变暖也根本不至于融化。其体温的确冷得很冰块相差无几,但毕竟是肉体,而不是冰。冷固然冷得厉害,但并未冷到足以剥夺别人体温的地步。
我们结婚了,在没有任何人祝福的情况下结婚了。朋友也好父母也好姐姐也好都不高兴我们结婚。婚礼都未举行。入籍也无从谈起,冰男连户籍也没有的。仅仅由我们两人决定我们结婚罢了。买来小型蛋糕,两人吃了,算做简单的婚礼。我们租了个小小的公寓套间。冰男去保管牛肉的冷库做工来维持生活。不管怎么说他毕竟耐冷,而且怎么干也不觉得劳累。饭也吃不多少。因此雇主非常欣赏,所付工资也比一般人多很多。两人不声不响地幸福生活着,既不打扰别人,也不受别人打扰。
给冰男抱在怀里时,我每每想起可能冷清清静悄悄存在于某个地方的冰块。我想冰男大概知道那个地方,知道那个恐怕无比坚硬的冰块。那是世上最大的冰块。但它位于很远很远的地方。冰男将这冰块的记忆传达给世界。最初我对冰男的拥抱感到惶惑,但很快就习惯了,甚至喜欢被其拥抱。他依然对自身事守口如瓶。我也没有问他何以成为冰男。我们在黑暗中抱在一起,默默地共同拥有巨大的冰块。冰块之中,一尘不染地按本来面目密封着世界长达数亿年的往昔。
婚后生活没有任何成为问题的问题。我们相亲相爱,一帆风顺。左邻右舍似乎对冰男这一存在有些不大习惯。但时间一长,也都渐渐向冰男搭话。他们开始说:虽然是冰男,可是更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嘛!当然,在心里边他们还是不接受冰男,对同其结婚的我也同样不接受。老挝们与他们不是同种类的人,任凭多久也无法填埋这道鸿沟。
我们怎么也没有孩子。或许人的遗传因子是很难和冰男结合的。总之,也是因为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