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位男士
响。父亲说大概是谁家房瓦飞了过来。我们把母亲做的饭团和煮蛋当午饭吃了,耳听广播新闻,静等台风通过这里撤往别处。
“可是,台风偏偏不肯撤离。广播里说,台风从在s县东部登陆时起就一下子放慢了速度,现在正以人们跑步般的缓慢速度朝东北方向移动。风仍然不依不饶地发出骇人的吼声,力图将地表上的一切吹去天涯海角。
“大约刮了一个小时,风终于偃旗息鼓。意识到时,四周已一片寂静,无声无息,从什么地方甚至还传来了鸟鸣。父亲把木板套窗悄然打开一部分,从缝隙里往外窥看。风息了,雨停了,厚厚的灰色云层在上空缓缓飘移,湛蓝的天穹从云缝间点点探出脸来。院里的树木淋得湿漉漉的,雨珠从枝头滴滴落下。
“‘我们正在台风眼里。’父亲告诉我,‘这种寂静要持续一会儿。台风就像要歇口气,持续十五分到二十分钟,然后卷土重来。’
“我问能不能出去,父亲说散散步没关系,只要不往远去。‘哪怕开始刮一点小风,也得马上返回!’“我走到门外,四下张望。根本无法相信就在几分钟前还飞沙走石来着。我抬头看天,天空仿佛飘着一个巨大的台风眼’,冷冰冰地俯视着我们。当然哪里也没有那样的眼,我们只是处于气压漩涡中心形成的短暂的寂静之中。
“大人们忙于查看房子受损情况的时间里,我一个人往海岸那边走去。家家户户的树木都有许多枝条被吹折刮断,在路上横躺竖卧。有的松树枝大得一个大人怕都搬不动。粉身碎骨的瓦片到处都是。汽车玻璃挨了石击,裂出一条大纹。就连谁家的狗窝棚也给刮到了路上。那情形,俨然天空伸下一只大手,将地面来个斩草除根。正走着,k看到我,也跑了出来。k问我去哪儿,我说去看一下海。k没再说什么便跟在我后头。k家有一条小白狗,狗也尾随着我们。‘哪怕有一点小风吹来,也要马上回家的哟!’听我这么说,k默默点头。
“从家门走出两百来米就是海。有一道像当时的我那么高的防波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