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是我想把它变成什么样儿子。”马林生充满感情地说:
“而是想让它成为它应该的那种样子。”
“它应该是什么样儿?”
马林生回过头来看儿子,“你说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应该是什么样儿?”
马锐认真地想了望,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父亲,困惑的摇摇头,我想象不出来。“
他是那么严肃,卷重,他的真诚感染了马林生。但当他想要回答儿子这一问题时,他同样了陷入了困惑和迷惘,这才发现,他对正常的父子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儿,脑子里并没有一个现成的、条缕分明的蓝图。
“它应该是……”他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地措辞,“互相尊重又互相关心同志式的……
对,互相尊重这一点很重要。可以说是至关重要,是一切一切的基本——你以为如何?“
“我对您尊重当然很容易……”马锐吞吞吐吐地说:“问题是……”
“我也会对你同样尊重像你尊重我一样。”
马林生看到儿子眼中的不信任和怀疑。
“怎么你不相信么?”他爽快地检讨自己,过去我对你一直是不太尊重,经常挫伤你的自尊心,这是我的不对,今后我不会那样了,我要改正一向对你的态度,老实说,我今天找你谈话,就是想告诉你这点,我对我过去的所作所为很疚,对我曾有意无意地伤害过你表示悔恨……“
“呵,没什么,您别这么说……”马锐显得很不适应,很不安,很难消受。
“不!我要向你道歉,我要十二万分诚恳向你道歉,请原谅。”
马林生热烈地说,他感到十分兴奋,由衷地快活。通史一古脑儿地把自己的、负疚都倒出来,使他感到轻松和快慰。
他这才明白天主教和基督教信徒为什么要向神父名牧师忏悔,这实在是一种科学,体贴的安排。痛快地悔过有时真是比恬不知耻地吹牛和强词夺理也狡辩那么硬撑着更令人舒坦,过后那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