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恶魔之匙
死狙击,哪怕他们面对的是一炮下来就可以将一个步兵连阵地炸成虚无的恐怖舰炮。
匈牙利美籍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见证了这一幕。在他的镜头下,一位年轻的中国士兵在同伴帮助下,正将12枚手榴弹集束往身上绑,图片说明:“他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钻到日军的坦克下引爆炸弹”。那张照片,在日后的战争记录展览会上,每个从照片经过的中国人,无不眼含热泪默然驻足凝望。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张出现于数十年后照片的主角和他身边帮他挂手榴弹的同伴,早已消失在那场可怕的战火中,他们没有机会苍老,他们永远,年轻。
在吴淞口,率8000名士兵死守,但士兵已牺牲殆尽,决心与阵地共存亡,以身殉国的郭汝瑰将军在战壕里给上级留下了一封著名的回信:“他日抗战胜利,你作为抗日名将,乘舰过吴淞口时,如有波涛如山,那就是我来见你了。”
这就是当年的中国军人,只把生命化作滚滚长江之波涛,以供后人凝望。
宁愿生命的长河,在那一刻,凝滞。
面对如此决绝的中国军人,日本人,自然也落不到好。
日军士兵荻岛静夫在战地日记中写道:“我们只有居住在泥泞的战壕里,泥水淹到了下腹,每天供给一次饭团子,用沾满稀泥的手抓着吃,喝的是有人小便了的水。”
面对中国军队的坚强,日军中爆发的声音是:“削弱了我们的士气”,“我们联队感觉上好像全部被消灭了”。悲观的情绪在日军士兵中蔓延,以至于这位士兵在两天后的战地日记中这样写道:前线的战士都想退回到后方,因轻伤撤退下来是“非常非常幸福的”,“而身体健康的前线战士,不知何时会得到死刑的宣判”。
就连日军参谋本部西村敏雄少佐视察后报告说:“敌人的抵抗实在顽强,无论是被炮击还是被包围,绝不后退……派遣军后方接济不上,两个师团陷于严重的苦战中。”
事实上,这些痛苦和悲观尚不足以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