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梁不正劳燕飞
文杰由信套中,倒出那面金牌一看,大约寸许,厚约两分,圆形金黄,正面镌有一匹双翅飞马。
反面中间,格一横线,上端镌有戊己全字,下端镌有丑干两字,他看不懂,仍旧归于信套,向桌上一扔。
翁一苇接着又说道:“那日五更天,成策在柴房里醒转,见身上衣袍,被人剥去,心知遭了暗算,急忙奔回新房。一眼瞥见衣服,在自己床上,又见姑娘酣睡正甜,顿萌疑念,遂闷声不响的披衣外出,撇下姑娘,径自走到书房睡觉去了。”
他说至此际,顿了一顿,略又沉思,遂接声说道:“次日,姑娘起身铺床,发现那面金牌,以为是新郎之物,即拾起揣在怀中,又发现牛皮箱被人撬开了,不禁一惊,忙开箱一看,一切未动,单单不见那只玉鼎。她沉思良久,回想昨夜情景,在朦胧之中,似觉新郎脱下衣袍后外出,而衣袍又怎的不见。心头虽十分纳闷,还以为玉鼎系新郎取去,一时不便声张。一连几晚,新郎均未入房睡觉,第四天清晨,成策因事进房姑娘乃问道:‘箱中那只玉鼎,是不是你取了。’谁知新郎竟面容一沉,怒目相向,破口骂道:‘放屁!谁要你这贱人的什么金鼎,玉鼎?’骂完反身径去。姑娘那种火爆爆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在娘家一向娇生惯养,几曾有人如此骂她,可是,今天已是成家的媳妇,不是傅家的大小姐了,怎能随意使性呢?没奈何,只气得倒在床上,伏身大哭。天没黑,就关门睡觉,她重新又回想花烛那晚情景,断定夜间进房的,不是新郎,而是另有其人,冒充新郎。混进新房,盗走玉鼎,遗落金牌,心念及此,不禁心头一懔,冷汗直冒,所幸,尚未失节,犹能保个清白女儿身……”
稍顿,继又道:“那成家婆婆江氏,见儿子自成婚以来,即独睡书房,心头犯疑,又见天未黑,新娘已经自关门睡觉,不觉大怒。她立身房外,始则冷言数说,继则敲门谩骂,姑娘一听,心头更气,闷声不响地起来,轻轻将门闩拉开,又回床去睡。
她的意思是:门已开了,就让你们随便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