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讲春秋,论复仇
庆幸苍天有眼。
此时,他在万众瞩目的场合下,于情于理,都应该借前事喻今事,从治学角度,为自己的复仇大义提供理论支撑。
连至圣他老人家都赞成复仇,谁还敢认为这是狭隘之举?
任真话音落下,场间群儒立即听出来,他的观点跟公羊家吻合,跟左家相反。
于是,还没等太学门人出面,承袭左家学说的书生们就先不乐意了。
一名中年文士起身,打断任真的宣讲,振声说道:“先生认为,齐襄公出兵是为复仇,在下不敢苟同,心里有一些疑惑,想请先生当场赐教。”
任真朝此人淡淡一笑,并不意外,“说吧。”
中年文士不假思索,“众所周知,先生所说的两国之仇,并非在齐襄公当政时结下,而是远在齐哀公时期。两者足足隔了九世,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齐襄公还喊着替老祖宗复仇,这难道不荒唐么?”
他陈述的这些,确是事实,也是左家拿来反驳公羊家的惯用手段,这么多年,一直是个死结,双方谁也无法推倒对方的证据。
所以,中年文士开口,老话重提,一点都不新鲜,很容易将解经拉回到旧有的轨道上。任真若无法提出新观点,回击这一质疑,那么这场讲经也只是循规蹈矩,并无新意可言。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许多文人的声援。袁崇焕盯着任真,也感到幸灾乐祸,看他如何解决这道由来已久的难题。
任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不慌不忙地道:“齐襄公在出兵之前,曾卜筮问凶吉,得到的卜辞是‘师丧分焉’,也就是说,预期的结果很不好。当时,齐襄公又是如何回答卜卦者的?”
中年文士一怔,没料到任真会提起这桩史实。
任真朗然道:“襄公说,‘寡人死之,不为不吉也。’意思是,即使他本人死于这场战争当中,也是吉利的,因为他是为了复仇而战。古人对卜筮的信奉程度,我不必多说。试问,若非心怀正义,齐襄公何以如此慷慨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