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四十三 地底行
不知多少恶犬,连族亲都因此反目,倒让我这小人物受宠若惊了。”
他背转过身,一字一顿道:“天若予我,我也博得个青史留名。天若不与,我死在群贼乱刃之下,也能见我列祖列宗。”
“即使我死了,天下第二个,第三个匹夫,我们的血不流尽,大齐不会灭亡的。”
他说完,高举着火种,缓缓黑暗中走去。
孟帅怔住,良久,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刚才,他也心生敬意——不管认同不认同,如果有人能做到他永远也做不到的事,必然让他心怀敬意,而不是恶意。能将一般人最珍视的性命抛开的人,总有一种支持的力量,是别人不能体会的。
话又说回来,不知是不是他太过恶意的揣测,他总觉得荣令其的忠义之心,也不那么纯粹。
忠君爱国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如果是传统的仁人志士,会说:不需要。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都不用解释。
但荣令其会解释,还给他讲了近乎涉及利害关系论的大树理论,这是不是也说明荣令其对忠君救国并非发自内心的相信,而只是被说服了?被另外一个人用这种关系到切身利害的理由说服了?
罢了,苛求而已。
本身不信仰,却苛求别人的信仰纯净无垢,仿佛对方只要有一点不大义,就必然怀揣比自己更低劣的人品,从而产生优越感,那是什么样的精神病?
再想下去,不免落入“阴谋论”的窠臼,成了浑身散发着怀疑论的阴暗小人。
孟帅不再多想,默默地跟了上去。
密道悠长,正如荣令其说的,要通往城外的密道,至少要有两公里长,这还得密道没修错方向,走最短的路。
而两公里的黑暗,紧靠一点灯火照亮,给人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
孟帅给自己数着步数,一直数到五千出头,才听荣令其道:“到了。”
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