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逝去
余人,这才镇住了军心。不过最终也只数千兵马罢了。西贼乘胜而来,骄狂不可一世,却终在延州城下吃足了苦头。”
“围城半年。余只率众死守不退那一战啊延州城内城外,几成赤壤,尸骸遍布,乌鸦漫天,你。见过那等地狱景象吗?余见了,而且还是那地狱中杀的最凶最狠的一个。哈哈,杀的痛快,老子根本就没想活着,自然比旁人凶,别旁人狠了。但终究是活了下来,之后西贼再瞅见老子的战旗,无不闻风丧胆,未战先怯上三分。”
“可惜,那一战过后,西夏人再不敢大举而来,我大秦。却也再没力气西进了”
“一晃已是这许多年过去那许多同袍的尸骸还躺在西征路上,余却只能眼睁睁瞧着,不甘啊。”
“余一生征战,却只有那一战,说起来让人自豪自傲,却又愤懑不甘不甘心啊。真的让人不甘心。”
“若有朝一日。城头,上一炷。拜祭。英灵了了余一生之愿”
之后言辞,断断续续,已是不知所云,老人眼睛也慢慢闭上,再未睁开出了卧室房门,赵石心里终于起伏激荡,不能自己,原是一生心结,临终只想找个人来倾诉罢了,既没什么天大的好处,也没什么临终授命。
身后房中传出哭声,外间的人立时一拥而入,接着哭声大作,赵石抿着嘴唇,伫立良久,这才恭恭敬敬的向着房门方向,抱拳一礼。
这一拜,拜的不仅仅是房中那已经逝去的,一生勇烈的老人,还有那份相惜之情,那些话没对旁人说,更没对子侄兄弟说,却偏偏叫来了他,显然,在老人心目之中,他这个后生小子的份量可不如他想的那般轻。
一礼过后,赵石也不再多留,径自出了折府。
景兴四年秋,镇北大将军折木清逝,为大秦这个欣欣向荣的秋天添上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