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里面人回答:“既是朋友,何妨聚聚,把臂言欢呢?”
他竟然套用柳阴直“朋友”两字,要他进入雅屋言欢一场。
柳阴直心思不知转了几百转,几千转,最后终于将目光落在水晶变上面,这就是他的保障,再将目光移向雅屋,然后很神秘而阴狡地笑着,他笑得很有信心,甚而有些自得。
他为何会如此笑?在敌强我弱时?
他慢慢步向雅屋。
雅屋内灯火四十七盏全亮着,一张能旋转的太师椅正坐着一个人,只是椅背向着门,见不着他是谁。
柳阴直很容易看出他是谁,心情虽紧张,却也不露痕迹。
第一件事,他不停地观察屋内有无异样。
无异样之处,就连上次被路挂斗撞破的屋瓦都已修复如初,一切如故。
一切如故,他才放心,然后他才做第一件事情,找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
一派之尊,站着和坐着的人说话,实在有辱身份。
所以他坐得很自大,也很威严。
“你为何不敢面向我呢?是怕我的水晶变?”柳阴直嘲讪地说。
“你好像很自信?”那人回答。
“我一向如此!”柳阴直见他不转身,似乎已畏惧自已手中之水晶变,是以感到一丝得意。
“水晶变虽是人间至宝,却未必能奈我何!”那人已转身。
双方一对照,皆暗自吃惊。
柳阴直因见着来人面目而吃惊。
白无血色的脸,宛若演戏的抹上白粉般,白得令人感到很刺眼,很不舒服,而偏偏又有两道见之则寒气直从肚里窜起的目光,有点受不了。
这是一张经过易容的脸,天下可没有那么厉害的妈妈可以生出这么一张奇特的脸来。
看他脸型,听他声音,最少中年以上,但若是装的,就无可获知了。
而那人之所以吃惊,是一件很令人发笑之事。
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