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是在这样一个昏暗的环境,水塔的阴影背着月光投射进一片虽然残破陈旧,却也难掩喧嚣的筒子楼。
回字形的建筑只有一孔停满了自行车的楼洞与外相连,陈立撤着身子走了进去,纵横都十几米的楼内大院心也都被横七竖八停放的自行车霸占着,头顶被楼房锁住的天空,伸手似乎能一把抓住。
刘同江带着陈立跟着刘同江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口,虽是冬季,仍是一股带着潮热腥臊的晦气迎面扑了过来,堵得陈立心头一滞。
“小心点啊……”刘同江有些担忧的回头提醒了陈立一声。
陈立笑着点了点头,这样的筒子楼他也并不陌生,小时候在青泉跟着父母都没少住。
这样的筒子楼,都是从前的单身宿舍,由于企业、单位解决不了单身职工婚后住房问题,逐步把单身宿舍楼演化成了筒子楼。
走廊房门对着房门,内里只有公厕和公共水房,人口多的两间,少的便是一间,房间里不设厨房和独立卫生间。
各家做饭都挤在走廊里,摆了一张小方桌切菜、配菜,桌子旁边是炉子,桌子下面码着蜂窝煤,炉子架着铁锅,蜂窝煤撒了粉笔灰,锅碗瓢盆交响曲,各种味道混杂不绝。
再摆些屋里放不下的家具,加之灯光昏暗,本已不宽敞的走廊几乎寸步难行。
也有一点好处,便是现代社区里绝体会不到的,那便是邻里间的亲密,谁家改善生活,做了好菜,全楼都能闻到,来个亲戚,去个朋友,大家也都一清二楚。
陈立虽然已有心里准备,还是因为不熟悉地形被蹭了一身灰烟油泥之后,才算到了刘同江的家。
两个房间堵死一门,间打通,筒子楼里最典型的户型,不足二十平的两间屋里硬生生塞了四口人,王艳慧跟刘同江的老母住在生了煤火炉子的里间,刘同江便于儿子一起睡在外间两张拼成的木板床。
除去床铺、家具便只剩下了外间一片3平米的空地,还摆着张吃饭的小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