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滑:“老天爷!我哪有钱赔?”
行船月余,船资只有三十两银子,怎么赔?
“我负责。”他毫不考虑加以保证:“没出人命吧?”
“没有,有三个人落水,哪淹得死人?”
“那好办,叫他们开出价码来。”
“他们要将船驶往他们家。由他们的主人定夺。”
“他们家在何处?”
“不知道。”
“好吧!听他们的。不要怕,一切有我。”
船伙计们早已知道他了得,而且显然有钱有势,既然有他出面,自然欢天喜地。重要的是,不需他们从微薄的工资中扣钱赔偿。
霍然是山东人,哪听得懂这些人用苏杭土话争论?即使以平常的速度说话,他也有如鸭子听雷,所以他只和张船主说话,张船主说的是所谓官话。
船驶入一条支河,驶入一座湖。
在嘉兴,任何地方都有河,任何一处角落都有湖,不必问名称,连本地人也记不清河名湖名,反正多得记不胜记;嘉兴本来就是一座被许多河许多湖包围的城。
一看湖边的庄院和码头所停泊的大小船只数量,霍然心中有数,主人一定是当地的豪霸。
他不是一个不讲理、重视暴力的人,吃点小亏无所谓,所以他不阻止张船主听由对方摆布。另一原因是,小姑娘即将到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只希望最后一段旅程平安大吉。
船一靠上码头,首先所有的橹皆被取走了。他冷眼旁观,注意一群群大汉进进出出,冷静地等候变化,等候与主人见面。
不久,三名大汉气势汹汹登船。
“跟我去见家主人。”为首的大汉用官话向他说,像叫也像吼。
他不能离船,小姑娘不能留在船上。在他的心目中,甚至不希望小姑娘离开他的视线外。
“不,去叫你的主人来。”他尽量压下心中的不悦:“如何赔偿,一句话,赔了之后我们就走,这点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