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供皇帝出京都往南京巡幸时的宿处,警卫森严,闲人不许接近。
皇帝很少出京,仅有永乐大帝生前曾经在这里驻晔,之后便供应皇子皇孙过往时歇宿。专用的码头,也只有皇家或各地王府的船只可以停泊。
往来两京的快马船,也在行宫码头停泊。
十年前,曾经朱火焚毁了偏殿,德州的知州大人被撤职查办,以下的大小官吏跟着倒媚。
今天快马船停泊在驿站码头,所以他感到诧异。
看船上静悄悄仅有两名警卫的光景,估计这艘快马船可能是昨晚赶到的,而且必定从南面上游下放的,从北面上航的话,一定会在行宫码头停泊。
那面军旗,也是以往没有的。
事不关己不劳心,他不再多想,上了自己的小船,立即解缆架桨驶离码头。
北风劲烈,细雨靠靠,河水奇寒澈骨,一个人架舟相当吃力,好在是顺流而下,他应付裕如。
驶出四五里外,河堤已尽。河堤在这里转向东延伸,直伸至数百里外的大海。
许久许久以前,黄河夺卫河从这里向东入海,堤本来是焊卫古黄河的。后来黄河又改道,河堤便废了。
河面辽阔,两岸不再有堤,全是密密麻麻的调林衰草,干沽的芦苇一片焦黄,偶或可以看到村落的形影,罕见有人在可岸活动。
河上船只往来不绝,他的小船悠然下放,轻灵地滑水逆风疾驶,浪花溅湿了他的蓑衣。
前面有一艘速度时快时慢的八桨快船,后面半里左右,也有一艘破浪急驶。
他哪有闲工夫留意其他的船只?反正谁也不妨碍谁的航行。返家的水程二十里,他也不急于赶路。
后面隐隐传来金锣声,引起他的注意,转首回望,看到了快逾奔马的快马船,正张帆鼓风疾驶。
锣声是警告挡在航道上的船只让出航道,有几艘船只纷向岸边闪避,乖乖让出航道。
“驾舟的舟子高明极了,居然能张帆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