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九鲤山下
当然我也不重视家世门风。但依你的才华与琴棋书画的造诣来说,决不是一个江湖浪人所能……”
“江湖浪人便该斗大一个字认不得一箩筐?”他笑问,神色似无问难成份。
“我虽不知你第一位先师九现云龙的为人,但他也决不会传授你琴棋书画。穷儒老前辈仅与你相处半载,即使倾囊相授,也有限得很,是么?”
“这……”
“你浪迹江湖,必定另有苦衷。”
“我们不谈这些,好么?”他想改变话题。
“当然,江湖人绝大多数的人,对自己的家世讳莫如深,尽力避免暴露自己的底细。”
小菁锲而不舍地说。
“对,所以我要求小祥不要以池家子弟的身份,卷入江湖恩怨的是非场。”
“我们算得是好朋友?”小菁问,含笑握住他的大手。
他默然,久久方说:“岂只是朋友?该说是情同兄妹。”
“那你……”
“师仇报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哥……”
“九鲤山生死一决,吉凶难料。我如果不幸身死,那么,一切都不存在了,我不想留些什么在人间。”
“-哥,你说得多么可怕啊!”小菁惊恐地说,紧紧地依偎着他,似乎怕他会突然飞走似的。
他换上笑容,开朗地说:“菁妹,看开些,志公和尚说:人生本是梦一场,富贵荣华瓦上霜。一个饱经忧患闯过江湖的人,他对人生的看法大概可分三种。一是热爱生命,知道生之可贵,一只活的老鼠,总比一头死的狮子强。一是看破了人生,漠视世情,游戏人间,生死等闲。一是贪生怕死,不惜丧尽天良,不择手段去追求财与势,希望用财与势来保障他的生命,他们自以为勇敢,其实骨子里却是懦夫怕死得很,一旦财势全失,便成了丧家之犬。”
“你是第二种人么?”小菁问。
“希望是第二种,但我没有第二种人看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