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嗫嚅嚅他说道:“南妹私下巫山,倘若归去过迟,伯父与巫山神姥老前辈岂不悬心焦急?”
沈南施摇头叹道:“玉哥哥像你方才那样实话实话,光明磊落的多好,何必又来这套宛转词令?我知道你并非对我无情,不过先后有别,情已独镇,遂怕与我常在一起,徒增苦痛!我喜欢戴天仇,羡慕卞灵筠,但更敬爱你五哥哥,只要彼此把话说明;决不会强你所难,效那世俗的缠郎痴女,峨眉之行,我不陪你去也罢,只有一件事不大放心,你内家武功已失,独自跋涉长途,万一再遇上独臂豺人,和狠心秀士那两个凶魔,怎么办呢?”
公孙玉见沈南施丝毫不以她失意为念,只是极度关怀自己,怎不感动异常,但知越是这样,越是非立挥慧剑,硬斩情丝!不然只要心肠稍软,必会弄得误人误己,铸恨情天,无法向卞灵筠交代。
所以硬着心肠向沈南施笑道:“江湖行道,那顾得了许多难险颠危?再说即令南妹与我同行,不是一样非那两个凶魔之敌么?”
沈南施冰雪聪明,早猜透公孙玉心意,自然免不了幽怨滋生,但也对玉哥哥见色不乱,专情不渝的难得人品,暗暗钦佩。
秋波微转,愁意全收,依旧假在公孙玉怀中,仰头笑道:“玉哥哥,我们再在知足渔翁老前辈这里,打扰半天,明日清晨便自你奔蛾眉,我回巫山好么!”
公孙玉知沈南施强为欢笑,其实柔肠寸折,芳心欲碎!想起自巫山受伤开始,她对自己悉心将护的一往深情,忍不住长叹一声说道:“南妹天香国色,玉骨冰心,公孙玉不是木石之人,怎能遣此?不过相逢太晚,弥恨无由!这样好了,我陪冰勾留三日,然后买舟溯江,先遂南妹回转巫山,公孙玉再赴蛾盾,一试命运。”
沈南施闻言,自己在凄苦之中,略觉安慰,这半日以内,两人遂相偶相倚,始终形影不离,郎情如水,萎意如绵,除了未及于乱之外,尽量享尽温柔滋味,把来日大难,暂置度外。
夜间归寝以后,公孙玉心潮起伏,翻覆难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