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他生未卜此生已休
牵船为业。
潘自达经过这个险滩时,走的是陆路,沿江而行。
以他的身手,当然不必顾虑路上难走。
正走之间,无意中险些和那群纤夫碰着,那领头的骂了几声,大概是骂他走路不带眼睛之类。
他冷笑一声,站开一旁,等他们吭唁连声地过去之后,在那没有人牵肩的一段缆上,一脚踏住。
那一群纤夫最少也有二十多人,全是以肩头着力,可想而知这力量有多大。
但当他一脚踏下,立刻不能移动半寸,枉自吭唁连声响彻两岸,但依然不能移动一点儿,江中那船当然也停住了。
潘自达等他们挣得青筋暴突,面红颈赤之后,才松开脚,那些纤夫还不知其中奥妙,后来还以三牲祭拜河神。
试想以潘自达这等登峰造极的下盘功夫,尚且站不住脚,那逼他飞起的人,其功力可想而知,教他焉能不惊?至于这位美丽的白衣少女,一任他拥抱丝毫不显惊骇或陌生,也是太耐人寻思之事,现实总是现实,绝不能像在梦境中那般随心所欲啊。他咬咬牙,问道:“你跳水干么?难道想寻自尽?”
她缓缓道:“我已等了大半个时辰,以为你不会来,还等什么呢?不如自尽了干净。”
潘自达忖道:“奇事来了,她果然在等我哪,莫非这是天缘?”
口中问道:“我可是来迟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嘤然一声,道:“我的名字是红霞,你给忘了么?怪不得现在才来哪!”
潘自达皱皱眉头道:“好吧,算我糊涂,但这等天气,又是这种勾当,你穿这雪白的衣裳干么?怕人家不发现么?”
红霞挣开他的怀抱,瞧他一会儿,才怀疑地道:“咦,你那晚也穿白衣裳,你说你最喜爱白衣,我……我才穿的呀!”
潘自达低头瞧瞧自己,却是青布衣服,忽然找出一句横理,道:“今晚我不爱白色了,所以我自家也不穿,说正经的,你倒是想往哪儿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