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他生未卜此生已休
给谁在心上猛戳一刀似地剧痛起来。
他胡思乱想着,一面绕溪而行,一道石桥横跨水面,两旁是漆着红色的栏杆。
他靠在栏杆上,低头去看流动的溪水,天色已经昏暮,看不清倒映的人影,却有无数星光,在水中晃漾。
此刻他的心情说不出多么复杂,究竟应怎样下手法?老是委决不下。
要知大凡有些东西,得不到,必定更加执拗他渴求。
他正是这种情形,当他妒火中烧之时,那是恨不得将陆丹手刃成碎块。
但转瞬间,欲得之心又十分强烈。忽觉风声飒然,那是夜行人襟衣带起的风声。
他仓皇回顾,却没有瞧见人影。
他心中暗惊道:“谁能有这么快的身法?连我的眼睛也不济事了?”
当下跃过石墙,穿过假山,那边有个小亭,在一片池水之中兀立,只有一道石桥可以通过,眼光到处,只见那亭子站着一人,白衣飘飘,秀发如云,正倚在事柱边。
他失声暧地轻叫,怎的会在这儿碰见陆丹。
猛然身后一股大力推来,耳边更听得一个女性苍老的口音低低道:“去吧,她不是在那儿等着么?”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墓地气纳丹田,打个千斤坠。
谁知身后那股力量大得出奇,一任他用尽全力,还是拿桩不住,身形飘飘而起,简直连头也不能回。
眼看要掉下池中,连忙一提其气,便飘过池水,落在亭边。
那白衣人背面向着他,是以毫无所觉,潘自达双脚站地后,再也不肯移动,只听见她幽幽叹口气。
晚风掠过池水,小亭。
她那长长的秀发,轻轻飘飞。
她自个儿摇摇头,畏缩地用双手抱住肩头,生像高处不胜寒的那种娇慵模样。潘自达怀疑地瞪着她的举动,即使是显微细的动作,也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他从她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可以忖测出她正在害怕,甚至在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