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四节 守卫
一个细胞,让它们从寒冷中苏醒,挣扎着跳跃、跑动,让僵硬的神经重新恢复知觉,焕发出温暖与活力。
这是克拉斯诺夫花了五十个索斯比亚元,从黑市上弄到的一瓶陈酿。瓶身上附贴的标签上写着旧时代的汉字――――“红星二锅头”。这种六十五度的烧酒呛辣、辛烈,加上足足过了百年的封存时间,早已变成近似酒精一般的液体。但是克拉斯诺夫却很喜欢,尤其是在冷得连撒尿都会冻成黄色冰棍的冬天,再也没有什么比喝下一口烈酒更舒服的事情。
天色已经逐渐放亮,远处阴冷沉闷的街口,不时传来几句嘈杂的人声,偶尔还能听见汽车引擎轰鸣与车轮碾压路面的碰撞。呼啸而过的狂风把这些声音迅速传播开来,即便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内城主门附近正在延续着混乱。
摸了摸别在左掖下皮套里手枪,又从右边衣袋里拿出装在扁形饭盒里的面包和熏肉,配上一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洋葱,克拉斯诺夫开始闷头大嚼,充满警惕的眼睛,却也没有忘记随时扫视周围,观察一切潜在的危险。
玉米面包的质地非常粗糙,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桑琪亚的手艺很不错,这个婆娘至少往面团里揉进了整整半磅黄油。用她的话来说:“如果要男人在外面和床上都拥有足够的力气,那就得让他们吃得更饱、更好。”
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渣屑,克拉斯诺夫照例摸出香烟,抽出一支点燃,仿佛被冰冷冻硬的**雕塑,把自己整个人笼罩在口鼻间喷出的浓浓烟雾之中。
街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轻盈而有节奏。
几分钟后,一个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慢慢走近,借助昏暗微亮的天光,可以隐约看到葛瑞娜。雷吉尔那张随时都带有几分讥讽和嘲笑的漂亮脸蛋。
克拉斯诺夫最后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烟,把闪亮的烟头重重弹上街道对面的墙壁,飞撞出一片散乱的火星。他站起身,活动着酸麻发软的腿脚,长长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