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九节 士信
乱想的功夫,罗士信又动了下,窦红线紧张的望,只怕他又倒下去。罗士信没有再次倒地,只是缓缓地叩,叩了三次,每一次虽是无声,可在窦红线心中,总觉得惊心动魄,地动山摇。
罗士信叩完毕,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身子虽然虚弱,却终于还是站了起来,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窦红线的身上,良久。
这一次,目光并非漠然。
「你来了……」
虽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窦红线那一刻,只感觉日光明亮,空气清新,心中满是喜悦,用力的点头,「士信,我来了。」
罗士信又望了她良久,缓缓地坐下来,随手从热汤中抓起了半只鸡,慢慢地咀嚼。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窦红线心中却升起喜意,又见到一只手汁水淋漓,心痛道:「士信。小心,才烧开的水,很烫。」
罗士信一言不,只是吃完了半只鸡,双眸中终于有了点神采。喃喃道:「昨天本来是我给张将军守墓的最后一天。」
窦红线用力点头,「我知道,所以我……」
「可我晕了过去,所以今天又多守了半天。我不能不喝你的鸡汤,因为我说到的,答应的,就要做到。不喝鸡汤,没有力气守墓。」
简单事情,他简单地说,可其中的深意却让窦红线泪盈眼眶。「士信,我知道你心中难过,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她说到这里,望见罗士信木然的表情,再也说不下去。
罗士信不望窦红线,自言自语道:「我该走了。」
他缓缓起身,看了张须陀的墓碑一眼,转身摇摇晃晃的向山下走去。
窦红线霍然站起,大声叫道:「士信!」
罗士信止住了脚步,却不回头,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地站着。
窦红线走过来,关切问。「士信,你要去哪里?」
罗士信望向远方,摇头道:「不知道。」
窦红线柔声道:「士信,我知道你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