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纳头便拜
桓范,从此就留在是府为宾了。汉代贵府的宾客,既有机会掌握权势,也有机会被直接举荐为官,但当官僚制度相对完备,且科举制度开创以后,这两条道路就基本上断绝了,只是对于士人求官而言,仍然不失为一条终南捷径。因为这终究是一个资历啊,虽然无法因此而直接获得做官的资格,但通过别的途径得以入仕后,此资历对于谋得好职或快速升迁,肯定还是能够起到一定推动作用的。
故此是勋以太尉之尊,府中宾客仍可车载斗量,只是有些才能的大多放出去了,剩下的或者无意为官,或者不堪大用。如今是勋已经可以大致确定,廉昭带来这个桓范正是历史上的“智囊”,那必须要将其牢牢绑在自己身边,起码先培养、运用,同时也掌控个三五年。桓范得闻是勋密事,不敢遽退,也“心甘情愿”入幕为宾。
他虽然也算世家出身,终究前几代都是做的汉官,于魏朝无尺寸之功,本人除非科举,别无入仕之途,所以才坎坷蹉跎到三十来岁。科举制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次考试,可能受到各种偶然因素的影响,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考得中。若能先入太尉府做几年宾客,将来应试就有可能加分——别的不说,能得太尉青睐者,郡中谁敢给他下等品评?即便因此而耽误了一两场考试,一旦入仕,升迁途径却会变得更加平坦而宽阔。
所以说他“心甘情愿”,并非虚语。是勋为什么会对一个初识之人透露隐事呢?很明显就有招揽之意嘛,自己正好顺杆儿爬。而倘若桓范的脑筋一时间没能转过来,未曾及时剖白忠心呢?那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啦。
这招揽本身,也是一场测试。
桓元则在是府的主要工作,是帮助是勋整理文书,因此时常得以应召进入书斋——前两个有此资格的,是已故的关士起和失踪的逄元图。当然啦,是勋并没有向桓范透露相关自家情报网的情况,情报网仍然由是复掌控,只是会通过是勋之口向桓元则通报一二,以期协助分析,筹划对策。在桓范看起来,太尉实在耳聪目明——想是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