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指痕与活切头
有须或者无须、白脸或者黑脸、麻点瘢痕符合否,还要两个同省考生签名作保,因为举人已经是地方上的头面人物,认识他的人很多,若是请枪手代考很容易被人检举揭发,所以到了会试这一级,就几乎没有人采用这种舞弊方法了,而且会试搜检也远比考秀才、考举人时简单,除了搜检考篮等随身物品外,不会让考生脱衣露体,只摘下头巾看看、隔着衣袍拍拍捏捏,举人已经是半个官身,搜检不解衣是给举人保存体面、不损士气——
张原心道:“燕京二月的天气寒冷,读书人大多体弱,若要解衣脱袜仔细搜检的话只怕有一小半要冻出病来,那整个考场就热闹了,上吐下泻、咳嗽发热,考场要成瘟场了。”
张原很快通过了搜检,领了礼部印制的草卷和正卷各十二幅纸,提着考篮和炉炭等物走过三道龙门,只见迎面一株苍老欹曲的古槐,枝丫夭矫如龙,很有气势,正缓步看时,忽听身后一个声音道:“此槐是元代人所植,距今有三百年,相传此槐曾有文光射斗牛,所以叫文昌槐,关乎文运,介子,拜一拜吧,求个好运。”
说话的是张联芳,张原便放下手中考篮和器物,与族叔一起向这古槐行礼,然后二人并肩向里走,张联芳问:“介子,你是哪个号房?”
张原道:“小侄是‘垂’字第六号房。”
张联芳道:“我是‘师’字第二号房,好险,差点就是屎号了。”
张原笑道:“这大冷天还好,不会太臭。”
张联芳边走边道:“场屋文字,气要豪,调要高,词要湛,笔要新。”
张原恭敬道:“葆生叔指点得是。”
张联芳笑道:“我是眼高手低,哪里能指点得了你,你的制艺在我之上。”又道:“介子你自童生试至今就没挫折过,而且都是案首,希望延续好运,我山阴张氏再出一个状元。”
张原也没一味谦逊,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说话间,走过了明远楼,转而向东进入东文场,一排排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