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又见花僧
清风道长稍一踌躇,终于将纸片递与天石。
赵子原忍不住好奇心动,将脸凑近一看,许是经过多年,那张纸片已经变成黄色,上面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
“九月既望,时交四更,残月斜挂,余突闻蹄音及马嘶声由远而近,余居处远僻,深夜何来夜骑?颇怪之,及闻敲门声响,往开,门外杏无人影。遂返室,犹觉残灯无焰影幢幢,一连三夜均是如此,莫非鬼魂作祟为怪邪?”
赵子原只瞧得心子怦然而跳,不知不觉手心已是直冒汗渍。
清风道长道:“无头无尾,这是谁写的?”天石真人嘘了一声,道:
“别作声,我们先看完它——”纸片上继续写着:
“第四夜,风雨大作,又有夜骑至,余出而观之,周遭仍杳无一人,惟泥地为雨水淋湿,蹄印凌乱,沿马迹而行,至一荒坟,遂见一白衣骑士驻马于一座坟冢之前,磷火绕缭于近处,恍似返家之游魂,白衣骑士见余趋至,举手招之,余方举步上前,坟墓中突发写到这里,纸片生似为人撕去一半,下面再无字迹。
赵子原一颗心子几乎要跳到腔口,失声道:
“鬼镇!……纸片上所写的地点是鬼镇,及鬼镇近郊的坟冢!”
刹时室内五人十道目光不约而同盯视住赵子原,赵子原只若未觉,细细咀嚼着纸片上的留字,忽然地隐隐觉得整件事情似乎有一条脉迹可寻了,然而那事件的前因后果,他依旧思之不透。天石真人沉声道:“施主见过相同的纸片留字么?”
赵子原道:
“在鬼镇荒园古宅里,小可见到一具棺木上刻着这几个字——”
清风道长插口道:
“棺木上镌字与纸片可是完全相同?”
赵子原摇头道:
“不然,那棺木上只刻了‘九月既望,时交四更,残月斜挂,余突闻——’几个字,较纸片上留字少了许多,系为人以金刚指力镌刻上去,以小可之见,生似要留与某一个人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