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二章 新相
;三是清理盐政,因为朝廷近些年,加派了五成盐政的课税,令两淮‘苦不堪言’,徐阶便暗示巡盐御史徐爌,提请严嵩任内提高的课税额度一体撤销,恢复原先的程度。
徐阶在三把火后亮出三板斧,得到的喝彩声却稀稀拉拉,因为吏治也好、克扣军饷也罢,那都是百多年的积弊,你徐华亭要是能解决,那还真神了呢。
徐渭就对徐阶大为不满,抨击他这是避重就轻,专做道场不念经!
“什么‘以用舍刑赏还公论’?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徐渭挥舞着双手,在一众琼林社的同年面前,白脸憋得通红,吐沫星子乱飞道:“可笑我还与朝野众人一样,对他的‘三还’竭诚拥护,拼命鼓噪!怎么一到了正事上,就这么虚伪了呢?”
孙铤笑道:“那你说,徐阁老该怎么办?”
“要真是按‘公论’的话,当务之急,是给杨继盛他们平反昭雪;劝圣上立即停止修玄、恢复朝会,导朝政于正轨;是大张旗鼓查处贪墨官员,肃清朝纲;是遏止豪强兼并土地,减轻百姓负担,并增加国帑收入!可这一切,徐阶做了吗?”徐渭愤愤道:“他一样都没做。”
“这我可得说句公道话了。”一边的诸大绶笑道:“这些事情,徐阁老未必不想做,但真的做不到。”
“那……”徐渭瞪着眼道:“也不应该减免盐税啊!”说着提高声调道:“天下之利在于盐,盐利之半在于两淮!国家每年在食盐上生利十分,只有两分能进国库,八分倒进了那些大盐商、大贪官的腰包里,现在国家好不容易分到四成,大头还在盐商那里呢!现在徐阶却巴巴的退回原样,他到底是大明的首相,还是盐商的买办?”
“这是投桃报李,”孙铤也劝他道:“没有办法的,没有山西帮挺他,他就斗不过严党,也没法顺利执政,所以做些妥协,都是有必要的。”
“你们……”徐渭目光扫过他们几个,郁闷道:“一个个全都变了,当初满腔抱负的热血青年去哪里了?怎么就剩下一个个老气横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