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没问。
他在讲台上跟我们讲《赤壁赋》的时候我走神,我在想我自己到底喜欢他点什么?他其实真的不帅,鼻梁太高,眼睛太小。他个子太高,走路总有点弓着背;他太瘦,怎么打篮球也没有肌肉;他落后时代,鄙视超女鄙视好男儿,最崇拜的却是一个比他还老的老男人,宋朝人,名叫苏轼。
每一次讲到和苏轼有关的课文,就是他最神采飞扬的时候。这一次,他居然跟我们讲起苏轼的爱情,讲起苏轼在侍妾朝云死后不再续娶,还写下“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这样感伤的诗句。
可惜的是,这些感伤的诗句不能像平时一样让我感伤。
因为林枳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今晚我要去见他。帮我想想办法。”
有时候我觉得,林枳是不是太高估了我智商?自从她和那个叫周楚暮的恋得越来越水深火热之后,我就学会了两件事:第一件,撒谎。第二件,圆谎。每当我说出五花八门的理由来应对老师的疑问时,我都能感到四面八方佩服的目光——看似木讷的田丁丁不但有惊人的想象力,还有超强的心理素质。不然你看她怎么从来没脸红过?
老天,我可真是被逼的。
而且这一次,情况不一样。
林庚在快下课的时候宣布,因为他出差缺席晚自习一周,本周的晚自习,都由他代上。
为了林枳,我能在所有人面前撒谎,却独独不能欺骗林庚,这是我最后愚昧的坚持。
下课的时候,我小声地问她:“你不能不去吗?”
“不去?”她用深深黑黑的大眼睛审视地看着我,好像已经在问十万个为什么。
我不敢回望她,与她跟周楚暮的甜蜜爱情相比,我对一个中年男人的暗恋,显得这么卑微不值一提,随时都可牺牲。
然而,就在我即将让步的时候,林枳却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对不起丁丁,”她轻声抱歉地说,“我不